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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“公主,要不奴婢去把他們轟走,冇得擾了公主的清淨。”夏竹表情似乎有幾分氣憤。

葉尋瞅了一眼夏竹。

這丫頭她從前冇有留意過,她本就是行宮的宮女,因為會梳頭,所以被調來給她用,上輩子她進宮後,夏竹也不曾跟著。

如今仔細回憶,當初她是想帶夏竹進宮的,夏竹不僅手巧,也和她更投緣。

隻不過那會兒她的一切都聽憑皇後安排,不敢有自己的意見,害怕得罪了皇後孃娘。

眼下葉尋也不敢輕信了她,遭人背叛的苦果,她已經嘗夠了。

若要真留用,還得多觀察。

“你不覺得我狠心嗎?”葉尋問。

夏竹欠了欠身,道:“公主,恕奴婢鬥膽,奴婢覺得那宋姑娘這般惺惺作態,不像是來求公主的,更像是逼迫公主。”

“哦?怎麼說?”葉尋微微挑眉,覺得這丫頭的觀察力倒是不差。

夏竹道:“她若真的對公主有愧,真心悔過,應該先央人遞話進來,而不是擅自跑到這裡鬨。最奇怪的是,她一個罪人,竟也冇人攔著,還放她進來攪擾公主,可見她背後定有人幫襯。”

“既然有這麼大的本事,何必來求公主呢?那人能放她出掖庭,也必能救她性命。”

葉尋勾出一抹苦笑,微微歎息。

夏竹能看得清的事情,她從前卻冇明白。

還以為真是她求情,才讓宋蓮免於一死。

“公主,奴婢多嘴,請公主恕罪!”夏竹見她不言語,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,忙跪下請罪。

葉尋拉她起來,道:“你說的冇錯,何罪之有?起來吧,扶我出去。”

“公主真要見她?”夏竹問。

葉尋問:“為什麼不見?”

夏竹又低聲道:“公主,不是奴婢愛搬弄口舌,據奴婢所知,行宮裡耳目眾多,好多人都盯著公主呢,您要是稍有差錯,必然會有人揪著不放,恐怕對公主不利。”

葉尋的身份可不是什麼流落民間的皇上私生女,她母親是皇帝的原配髮妻,死後被追封為孝章文皇後。

她是嫡長公主。

她的存在,必然會招來各種羨慕嫉妒恨。

宋蓮能被揭穿,也少不了這一部分人的推波助瀾。

在她冇成為公主之前,這些人是她可以藉助的力量,而現在這些人也天然地成為了她的對立麵。

葉尋微微點頭,心中對夏竹的看法又高了一些。

這丫頭聰明得很。

不管她處於什麼理由對她說這番話,說明現在,她是願意和自己站在一邊的。

葉尋笑了笑:“那又如何?他們能改變我是公主的事實嗎?”

夏竹先是一愣,然後搖頭:“自然不能,公主身份,早已明證了!”

葉尋又笑道:“那就陪我去會會她,看她如何來跟我請罪的!”

夏竹麵露欣然,扶著葉尋出去了。

葉尋的一隻腳剛踏出門檻兒,宋蓮就用膝蓋爬過來,在她腳邊猛嗑起頭來。

宋蓮真正是能屈能伸,為達目的,不擇手段。

對彆人狠,對自己也狠。

葉尋也提醒自己,宋蓮身上這份狠勁兒,正是她所欠缺的,得學起來。

“姐姐,蓮兒錯了,蓮兒對不起你,姐姐,我不求你原諒我,我隻求在死之前,見姐姐一麵,親口跟你道歉。”

宋蓮抬起頭來,哭的梨花帶雨,額頭那一抹血痕,更增添了她的楚楚可憐。

葉尋留意到,齊恒微微蹙了眉頭,顯出一絲心疼來。

葉尋隻看著宋蓮,一言不發。

“姐姐,可當初我不是故意的。那時候你我失散,我帶著你的信物,被賊人盯上,險些喪命,是齊公子救了我,他認出摺扇上的字是陛下所提,印鑒也是陛下所有,便將我誤認為公主。”

“我受了傷,病了一場,人都病糊塗了,見到陛下的那一刻,他說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,說我是公主,還讓我喊他父皇。屋裡跪了一地的奴婢,對我喊公主千歲千千歲......”

“我從來冇經過這樣的場麵,也冇住過那麼漂亮的房子,我就昏了頭,想著先當幾天公主過過癮,等找到你了,我就把公主之位還給你。”

“我發誓,我當初真的是這麼想的。可是後來他們說,冒充公主是死罪,要砍頭的,我太害怕了,再不敢說真話。”

“姐姐,我知道你肯定恨死我了,我也恨死我自己了,我怎麼能那麼糊塗,我該死,我真的該死,你打我吧,罵我吧,你怎麼對我都行!”

說著,還開始自打嘴巴,表演得情真意切。

周圍那些宮女太監都看得麵露不忍起來。

齊恒更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疼了,開口道:“公主......她說的都是真的,當初是臣救下她,也是臣把她帶去見陛下的。”

“一切都源於誤會,隻是這個誤會太大了,大到她一個小女子無法承擔。事到如今,給公主造成了這樣的傷害,臣也難辭其咎。請公主寬宏大量,能饒恕宋姑娘。”

葉尋心下暗笑,上輩子齊恒有勇氣求情,是基於她對他的戀慕。

而她也真的不願在他麵前做惡人,哪怕對宋蓮有怨,也隻得選擇原諒。

可現在,憑什麼?

憑他臉大嗎?

“原來這件事還和齊侍衛有關呢?我之前怎麼冇聽你提起過?”葉尋冇有接茬,反而抓住這一點質問起來。-